上市公司监管第三季度观察(三)——操纵证券市场篇
发布日期:2026-10-28
作者: 马宏伟,刘赟州
一、开篇语:监管风向与季度概览
2026年第三季度,中国证监会及地方证监局共发布操纵证券市场类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,涉及当事人7名,均为自然人;罚款合计约1.03亿元,没收违法所得约0.82亿元,罚没总额约1.85亿元。其中方某军案单案罚没1.75亿余元,约占本季度罚没总额的95%。
纵观本季度五起案件,监管执法呈现从“处罚操盘者本人”向“追责操纵链条全环节”延伸的鲜明特征:五起案件中,三起的当事人并非操盘主犯,而是提供账户与资金的配资方、操盘团队的辅助人员,标志着操纵市场全链条追责逐步落实。
关键词:“全链条追责”“按次计罚”“行刑衔接”
二、操纵证券市场违法行为深度剖析
(一)违法全景:案件特征与分布逻辑
1.总体态势
2026年第三季度(7月至9月),中国证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共发布操纵证券市场类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,涉及当事人7名,均为自然人。案件呈现以下总体特征:
案件数量与涉案规模:本季度罚没合计约1.85亿元,其中方某军案独占约95%。方某军案的操纵周期为2024年3月至2025年3月(约一年),违法所得合计81,587,643.44元;
责任追溯周期:尤为值得注意的是追溯周期:本季度两起案件的行为时间远在数年之前:
(1)杨某远案的行为发生于2018年12月至2021年1月,距本次处罚约8年;
(2)王某、陈某1案的行为发生于2019年5月至9月,距本次处罚约7年。
两案均以主犯先行刑事追诉为前提,行政处罚随后补位,旧账逐环节清偿,链条上的责任不因时间流逝而免除。
处罚力度:(1)财产罚从30万元到1.75亿余元,跨度近600倍,量罚逻辑一以贯之。其中,方某军案罚没1.75亿余元,为季度之最;其余四案罚款从30万元至800万元不等。
(2)资格罚方面,陈某2、李某萍被采取3年证券市场禁止交易措施,周某禄被采取2年证券市场禁止交易措施。
2.主体分布
地域分布:5份决定书中,证监会本级查处1起(陈某2等三人案),山东、上海证监局各查处1起,江苏证监局查处2起(王某案、陈某1案)。地方派出局承担了本季度多数案件的查处工作,证监会本级则负责多人共同操纵等案情较重的案件,执法层级分工清晰。
当事人特征:本季度7名当事人呈现明显的角色三分:
(1)操盘主犯(方某军),独立控制账户组实施连续交易与封涨停;
(2)共同操纵团伙(陈某2、周某禄、李某萍),控制他人账户组协同操作;
(3)链条辅助人(王某、陈某1、杨某远),明知他人操纵而提供账户、资金或劳务辅助。7人中有4人属于团伙成员或帮手角色,且三案辅助人员均未实际获利。
3.新动向与新变种
本季度操纵市场案件呈现三大新动向:
动向一:全链条追责走向落地
本栏目第一季度观察曾预测,监管将加大对明知用于操纵仍提供账户、资金、技术的第三方主体的追责力度。本季度该预测直接兑现:王某、陈某1因提供账户和资金被罚,杨某远因转达指令、管理账户被罚。三案均认定当事人"明知"他人操纵,主观明知通过指示关系、资金流向、参与行为等客观证据综合认定。
动向二:量罚精细化,“次”成为计罚单元
方某军案将一段持续一年的操纵行为切分为18“次”,并对不同情形分别适用罚则:6次有违法所得的,没一罚一;12次无违法所得的,按每次100万元的法定下限合计罚款1,200万元。这种“按次切分、分档计罚”的量罚结构,使违法次数直接进入罚单计算公式。
动向三:行刑双向衔接,行政处罚补位追责
杨某远案的处罚逻辑具有标志性意义:操纵“东某时尚”的实控人徐某、组织操盘团队的杨某威等人,已被法院作出生效刑事判决并判决追缴违法所得。杨某远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因从犯、自首、初犯等情节未被起诉,转由上海证监局依据刑事判决书、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作出行政处罚,呈现出行刑反向衔接的特征。
(二)典型案例:以案为鉴
1.案例一:方某军操纵多只股票案——十八次操纵逐次计罚,罚没1.75亿元
涉事金额:违法所得8,158.76万元,罚没款合计1.75亿余元
核心违法点:连续交易、封涨停操纵多只股票(《证券法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、第八项)
违法事实:
2024年3月至2025年3月,方某军控制使用多个证券账户,通过连续交易、封涨停等方式操纵多只股票的交易价格和交易量。其中,单次违法所得超过100万元的操纵市场行为有6次,违法所得合计81,587,643.44元;单次无违法所得的操纵市场行为有12次。决定书未披露所涉账户的具体数量与股票名称。
上述违法事实,有询问笔录、情况说明、证券账户资料、证券交易记录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。当事人未提出陈述、申辩意见,也未要求听证。
监管逻辑:
本案决定书说理极简,但责任认定与量罚结构具有标本意义:
(1)违法行为按“次”切分认定
监管将持续一年的操纵行为切分为18次独立行为,而非笼统认定为一个整体。行为切分是量罚精细化的前提,每一“次”单独对应证据、单独计算违法所得、单独适用罚则。
(2)双轨罚则并行适用
对6次有违法所得的行为,依据《证券法》第一百九十二条“没收违法所得,并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”,没一罚一;对12次无违法所得的行为,依据同条“没有违法所得……处以一百万元以上一千万元以下的罚款”,每次按100万元的法定下限计,合计1,200万元。两种罚则在同一份决定书中并行不悖。
(3)量罚结果可精确复算
罚款总额93,587,643.44元=6次部分的81,587,643.44元+12次部分的12,000,000元,每一项均可在法定区间内找到对应。这种“算得清”的量罚,本身就是对当事人的说服。
处罚结果:

合规启示:
(1)警示一:违法“次数”是量罚的放大器
方某军案的罚单结构表明,操纵行为不是“做一笔算一笔、查到哪笔算哪笔”,而是逐次累积计罚。单次行为看似独立,合计量罚惊人。对存在多股票、多时段操作习惯的主体而言,行为次数本身就是最大的罚基风险。
(2)警示二:传统手法的每一笔都留痕
本案证据链为询问笔录、账户资料、交易记录、银行流水的标准组合。连续交易、封涨停不存在任何技术隐蔽性,每一笔申买、每一次封板都在交易数据中可回溯还原。手法越传统,证据越完整。
2.案例二:陈某2、周某禄、李某萍操纵“楚某科技”案——零获利仍被罚800万,三人均遭市场禁入
涉事金额:无违法所得,罚款合计800万元,并叠加市场禁入
核心违法点:集中资金优势、持股优势连续买卖+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进行交易(共同操纵)(《证券法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、第三项)
违法事实:
2023年2月20日至2024年8月1日期间,陈某2、周某禄、李某萍控制使用多个他人证券账户,通过集中资金优势、持股优势连续买卖、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进行交易等手段,影响“楚某科技”股票价格和交易量。相关交易无违法所得。
上述违法事实,有证券开户资料、银行流水、相关统计数据、交易终端信息、相关人员询问笔录、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。
监管逻辑:
本案是“零获利重罚”与共同操纵认定的双重样本:
(1)共同操纵故意的认定采“综合证据”路径
三人在申辩中提出“不构成共同操纵”,证监会复核认定:三人存在操纵“楚某科技”的共同故意,综合开户资料、银行流水、交易终端信息、询问笔录等在案证据,足以证明共同操纵行为成立。共同操纵的认定不依赖书面合谋文件,账户组运作的资金关联与操作协同本身即构成证明。
(2)技术性申辩获部分采纳,认定并非“全有全无”
对陈某2、李某萍提出的部分账户控制时间有误的申辩,证监会部分予以采纳。账户控制期间的起止认定可以精细化修正,但控制关系本身一旦由证据锁定,不影响违法性认定。
(3)无违法所得不阻却重罚
三人交易分文未赚,仍被合计罚款800万元——远超“没有违法所得……处以一百万元以上一千万元以下”的下限。操纵市场的违法性在于行为对价格机制的破坏,而非行为人是否盈利;“没赚到钱”既不阻却定性,也不当然减轻处罚。
(4)量罚考量明示于决定书
证监会在复核中明确,量罚时已充分考虑三人在违法行为中发挥的作用、配合调查情况、主观过错程度。个人罚款按角色分担(陈某2300万元、李某萍300万元、周某禄200万元),并因情节严重叠加市场禁入。
处罚结果:

合规启示:
(1)警示一:“零获利”不是护身符
本案与杨某远案、王某案共同确立了一个清晰的执法口径:操纵案件的处罚不以获利为前提。心存“试试看、亏了就撤”想法的参与者,面临的是“亏损+罚款+禁入”的三重后果。
(2)警示二:团伙分工不稀释个人责任
三人协同操作、按份担责,合计800万元罚款叠加三人禁入。“跟着做”“听指挥”不能摊薄责任,共同故意一旦认定,每名参与者对自己的行为份额独立担责。
3.案例三:“帮手”的行政责任——王某、陈某1提供账户资金案与杨某远操盘辅助案
涉事金额:王某罚款30万元,陈某1罚款60万元,杨某远罚款100万元(三案当事人均未实际获利)
核心违法点:明知他人操纵证券市场,仍提供证券账户、资金或劳务辅助(王某、陈某1案适用2005年《证券法》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、第三项;杨某远案适用2005年《证券法》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现行《证券法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)
违法事实:
王某、陈某1案:2019年5月至9月,王某辉、杜某峰等人控制使用证券账户操纵“奥联电子”。王某、陈某1明知前述操纵事项,仍根据陈某的指示,向王某辉、杜某峰等人提供证券账户和资金——王某提供资金共计1,420万元,陈某1提供资金共计1.505亿元,二人均未实际获利。
杨某远案:2018年12月至2021年1月,东某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某为维护股价、配合减持以缓解资金压力,与杨某威等人合谋,由杨某威组织操盘团队,利用资金优势、持股优势连续买卖“东某时尚”。杨某远作为操盘团队成员,在明知杨某威组织操纵的情况下,根据其指示转达交易指令、参与使用证券账户交易、汇总交易数据并登记管理证券账户,未实际获利。
监管逻辑:
两案共同勾勒出“帮手责任”的认定框架:
(1)“明知”是帮手入罚的枢纽要件,由客观证据综合认定
王某、陈某1按陈某指示提供账户资金,杨某远按杨某威指示转达指令、管理账户——指示关系的存在、对操纵事项的知悉、持续性的参与行为,共同支撑“明知”的认定。明知他人操纵仍提供帮助,行为本身即构成操纵违法,无须亲自决策或下单。
(2)行刑衔接下的“行政补位”
两案的主犯均已先行进入刑事程序:徐某、杨某威被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并追缴违法所得,王某辉、杜某峰亦经刑事处理。杨某远更因从犯、自首、初犯情节在检察审查起诉阶段未被起诉,转由监管部门依法处罚。刑事程序消化主犯后,行政处罚覆盖未获刑的链条参与者——两种责任形态互不替代、互不抵扣。
(3)新旧《证券法》按行为时法并行适用
王某、陈某1的行为发生于2019年,适用2005年《证券法》;杨某远的行为横跨2020年3月1日现行《证券法》施行日,决定书同时援引新旧两法条款。跨度再长的行为,均有对应时点的法律依据可循。
(4)“未获利+已追缴”可获从轻考量,但非法定情由一律不采纳
王某、陈某1案的量罚考虑了当事人未实际获利、法院已追缴账户组违法所得等因素。但杨某远以“家庭经济困难”请求从轻减轻,上海证监局明确回应:家庭经济困难等并非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形,100万元罚款在法定幅度内、符合“过罚相当”原则。
处罚结果:

合规启示:
(1)警示一:出借账户、提供资金就是“入局”
从陈某1的1.505亿元到王某的1,420万元,资金规模不影响行为定性。“明知”不要求书面确认,指示关系与资金流向足以推定。任何为他人证券操作提供账户或资金支持的安排,都应先问一句:对方拿这些做什么?
(2)警示二:“打工人”岗位也有法律边界
转达交易指令、汇总交易数据、登记管理证券账户——这些看似事务性的岗位职责,在明知操纵的背景下即构成参与。从业人员对明显异常的交易安排,“只执行、不追问”是最危险的姿态。
(三)法律透视:条款解读与裁判规则
1.核心法条:

2.监管要点:
综合本季度五起案件的处罚逻辑,监管机构在操纵市场案件认定中形成或强化了以下核心裁判规则:
(1)共同操纵的认定采“共同故意+综合证据”路径。
共同操纵不要求书面合谋,账户组的资金关联、操作协同、终端信息重合等客观证据足以证明共同故意。陈某2等三人“不构成共同操纵”的申辩被驳回,即属此例。团伙分工越紧密,整体认定的证据基础越扎实。
(2)“帮手”行为独立构成操纵违法。
明知他人操纵仍提供证券账户、资金,或转达交易指令、管理证券账户的,其行为本身即落入操纵市场的规制范围,不以亲自决策、亲自下单为前提。责任主体从操盘者向链条参与者扩展,已成为稳定的执法方向。
(3)量罚以“次”为单元精细化切分。
同一当事人持续实施的操纵行为,可按次切分、分档计罚:有违法所得的没一罚一,无违法所得的逐次适用法定下限。方某军案18次行为对应1.75亿罚单,量罚的每一个构成部分均可复算验证。
(4)行刑衔接遵循“刑事优先、行政补位”。
主犯经刑事判决追缴违法所得后,未获刑的链条参与者仍可被行政处罚;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的,不影响监管部门依据刑事程序中固定的证据另行追责。刑事责任与行政责任互不替代。
(5)抗辩处理延续“实质重于形式”。
本季度当事人提出的“不知情、无主观过错”“家庭经济困难”“不构成共同操纵”等抗辩,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驳回;“未实际获利”“法院已追缴”等情节可在量罚中酌情考量;账户控制时间等技术性申辩可获部分采纳。抗辩的空间在细节,不在定性。
三、实务指南:合规应对与风险化解
本季度五起案件中,三起的当事人是操纵链条上的“帮手”——配资方、账户出借人、操盘团队辅助人员。无论您是上市公司股东、资金方、证券从业人员还是普通投资者,以下风险画像与合规红线均值得对照自查。
(一)风险画像:谁处于“高危区”?
1.第一类:为他人证券操作提供资金的支持方。
陈某1提供1.505亿元、王某提供1,420万元,均因“明知操纵仍提供资金”被罚。资金方对资金用途的知悉状态,通过指示关系、资金流向、事中事后的沟通记录等客观证据综合认定。资金规模再大,也不能以“我只出钱、不管操作”隔离责任;规模再小,同样不豁免定性。
2.第二类:证券账户的出借人。
王某、陈某1同时提供了证券账户。与本季度操纵链条追责相呼应,单纯查处出借、借用证券账户行为的决定书另有4份、涉及当事人7名。账户是证券交易的法定身份载体,出借账户即让渡了交易行为与本人之间的对应关系——无论接收方是否从事违法活动,出借行为本身已单独构成违法。
3.第三类:操盘团队的辅助岗位人员。
杨某远的岗位内容是转达交易指令、汇总交易数据、登记管理证券账户,未决策、未获利,仍被处罚100万元。在明知交易安排异常的情况下,事务性、执行性的参与同样构成违法参与。“岗位说明书”不是免责说明书。
(二)合规红线:三条不可触碰的边界
1.红线一:明知操纵仍提供账户、资金,即构成共同违法
“明知”是本季度三起帮手案件共同的核心要件,且均由客观证据推定认定:指示关系的存在、对操纵事项的了解、持续性的帮助行为。事前口头上的“不知情”约定、事后补签的免责声明,均不能对抗资金流水与通讯记录还原的事实。
2.红线二:未获利、未直接交易,不等于免责
王某、陈某1、杨某远三案当事人均未实际获利,罚款照常落地;陈某2等三人操纵分文未赚,仍被合计罚款800万元并遭市场禁入。操纵市场案件的违法性认定聚焦行为对价格机制的影响,获利与否只影响罚则档位的计算,不影响“是否违法”的结论。
3.红线三:刑事程序终结,不消灭行政责任
杨某远被检察机关不起诉后转受行政处罚;王某、陈某1案主犯违法所得已被法院追缴,二人仍被罚款。刑事责任与行政责任是两种独立的责任形态——刑事上的从宽处理(不起诉、从犯认定)不产生行政上的责任消灭效果。“刑事那边没事了”绝不等于“这事结束了”。
四、结语与展望:监管焦点预测
基于本季度五起操纵市场案件的处罚导向与执法逻辑,预计2026年第四季度及后续监管将重点关注以下方向:
(一)配资方与账户出借方追责将常态化、扩展化。
王某、陈某1案标志着“提供账户资金=共同违法”的执法标准落地,本季度另有4份单纯针对出借、借用账户的罚单。预计监管将沿链条继续延伸,对明知用于操纵仍提供技术支持、信息配合、通道服务的主体追究责任,账户与资金的全流程管理要求将持续收紧。
(二)行刑衔接的“行政补位”模式将批量复制。
杨某远案示范了“刑事不起诉→行政处罚”的完整路径。随着一批操纵刑事案件进入司法程序,预计将有更多未获刑的链条参与者被移送证券监管部门处理,“刑事打主犯、行政罚帮手”的双轨格局将成为标准配置。
(三)长周期追溯将持续压缩侥幸空间。
本季度处罚的行为最早可追溯至2018年12月。操纵行为的时间距离不再是保护伞,反而可能因危害累积而加重责任。存量违规行为的自查整改,越早越好。
(四)实控人操纵的刑事高压将持续传导。
东某时尚案中,实控人徐某为“维护股价、配合减持”与杨某威等人合谋操纵,已获刑事判决;本季度杨某远案即是该案的行政余波。以“市值管理”为名的股价维护安排,正成为操纵案件的高发源头——对上市公司及实控人而言,任何涉及交易安排的“维稳”动议,都应先过合规审查这道关。
合规寄语:操纵市场没有旁观席——出借账户是风险,提供资金是责任,转达指令是参与。刑事未罚不是安全垫,合规才是持续经营的通行证。
五、文末附录:数据速查
附录一:本季度操纵证券市场类违规案件全清单

附录二:核心法规汇编
本文分析主要依据以下法律法规:

特别声明:
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,不代表大成律师事务所或其律师出具的任何形式的法律意见或建议。欢迎大家通过分享功能转发文章;若需转载、引用本文全部或部分内容,请提前与我们取得联络。获准转载或引用权时,须完整标注文章来源与作者信息。
相关律师
Glenn Robert DeSouza 高级顾问
公司与并购重组
政府公共政策与国资运营
合规与风险控制
跨境投资与贸易
电话 : +86 21 58785888
邮箱 : Glenn.Desouza@dentons.cn
张玲 高级合伙人
政府公共政策与国资运营
合规与风险控制
争议解决
资本市场
电话 : +86 21 5878 5888 +86 150 0012 8968
邮箱 : zhang.ling@dentons.cn